灯笼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砖地面上。
“大少爷,二少爷,萧大侠。”陶嬷嬷按照礼数,唤了几人。
“福晋体恤。”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传入那微微颤抖的帷幔之后。
“少爷们面壁思过,时辰也差不多了。”
“更深露重,祠堂阴寒,再跪下去,怕是要伤了身子骨。”
“福晋吩咐了,今日就到这儿,请少爷们和萧大侠,都回去歇着吧。”
她的语气平稳无波,说话间,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尔康、尔泰,最后落在萧剑身上,微微颔首致意,礼数周全。
“老奴奉福晋之命,特来通传。”
“话已带到,” 陶嬷嬷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催促,“三位爷,不随老奴一同离开吗?”
她的目光在尔康、尔泰、萧剑身上缓缓转了一圈。
最后,似乎是无意地,又掠过了那根依旧在无风自动的柱子方向。
帷幔后面的颤抖,似乎在这一刻,骤然停了一瞬。
仿佛躲在后面的人,因为陶嬷嬷这句话,而屏住了呼吸。
尔康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从蒲团上站起身,对着陶嬷嬷拱手,语气沉稳恭敬。
“有劳陶嬷嬷深夜前来传话,也请嬷嬷代我们兄弟谢过额娘体恤。”
“我们收拾一下便回去,嬷嬷先回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根柱子。
陶嬷嬷刚才看向柱子方向那一眼,虽然快,但他和尔泰、萧剑都捕捉到了。
【陶嬷嬷......是发现了?】
【还是没发现?】
【她这话,是单纯的催促,还是意有所指?】
【总不能是在......故意逗小燕子吧?】
尔泰也紧跟着起身,同样对陶嬷嬷行礼道谢,但他的心思,一大半都系在了柱子后面那个小人儿身上。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翻腾,让他心乱,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镇定。
萧剑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本就对福府内的事务不多置喙,此刻更是沉默是金。
陶嬷嬷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老奴就先回去了,少爷们请便。”
说完,她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