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噪声,”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人工调制信号,脉冲宽度二十毫秒,间隔不规则,但符合猝发编码特征,信号源方向.....”
“就这些?”烟雾后面吴三省的表情看不清楚,“一组脉冲能干什么?”
解连环没有回头,“这是敲门砖,真正的数据在后面。”
他说得没错,只是报时信号,真正的数据通道从头顶掠过的信号泄漏。
商用通信卫星,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一家皮包公司名下,姓汪的与大本营的通话经过了这颗卫星的中继转发。
他们对上行和下行链路都做了加密,但他们犯了一个错误,物理层是加密不了的。
屏幕上,信号的瀑布图正在被算法层层剥开,这些数据被喂进另一台机器里。
这台机器里存着个数据库,过去三年间,九门在全球范围内秘密搜集的汪家通信信号的各类档案。
所有的材料标注了采集时的大致地理位置,信号强度和设备型号推断。
比对结果在三分钟后跳了出来。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汪家内部专用加密卫星终端,编号未明,但该设备在过去的十八个月中曾出现过六次。
每次出现时的信号来源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中俄边境。
解连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确认,交叉验证,”他对着对讲机说,“老张,该你了。”
老张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把两组数据分别输入,用完全不同的算法重新跑了一遍。
七分钟后,老张从两台终端上同时打印出两份结果。
他拿起两支笔,在两份打印纸上分别圈出了两组数字,拿起纸,转身走向吴三省和张海客。
“出结果了,”他说。
吴三省把烟头摁灭,走了过来,张海客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张家年轻人像影子一样无声跟在他身后。
信号主叫方:北纬24°31‘17”,东经101°04’22”。
信号被叫方:北纬53°08‘44”,东经123°59’13”。
吴三省把纸放在地图上,手指点在俄罗斯与中国交界点的坐标上。
“汪家的门牌号,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