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施旷的嘴唇无声动了下。
别怕?
谁怕了?吳邪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的脸贴在石头上,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阿旷故意让大家被抓,这一切都是局,但局中还有局。
姓汪的以为自己是猎人,但猎人的脖子上已经套上了看不见的绳。
“搜身。”
搜身没有持续太久,所有可疑物品被清出来堆在一旁,汪先生环视一周,终于点了点头。
“守着他们,在祭坛休整。”
汪家的人迅速在祭坛周围布置了警戒哨。
俘虏被集中在中间,外围是三圈持枪的守卫。
黑瞎子趁大家不注意,他手指摸到腕骨皮手套的下方,那里有个小突起,他飞快按了下去,随后冲施旷小幅度点了下头,施旷平移视线。
汪先生走到祭坛东侧,接过副手递来的加密通信终端。
搜身的结果已经汇报到他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用的发报设备,祭坛周围的信号屏蔽器工作正常,方圆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可疑的信号源。
他还是不放心,打开终端,按下通话键,但在对方接入之前又挂断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祭坛的方向,重新走到一个地方,按下通话键。
通话持续并不久,被感官灵敏的施旷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路线、时间、后备方案、反追踪程序。
他显然吸取了之前几次行动被九门截胡的教训,每个环节都确认了两遍。
通话结束,他收起设备,扫过被制住的全员,“两小时,按计划路线转移。”
一座被废弃了几十年的三线建设时期防空洞。
洞内被改造过,三面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中央的铁皮桌上摊开着地图,信号频谱分析仪和改装过的超算终端。
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焊锡的味道。
解连环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睡了,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正在对频谱仪上的波形进行逐帧标注。
他的身边坐着三拨人,张海客带着两个沉默的黑衣年轻人,吴三省叼着烟盯着地图出神,还有几个九门中的熟面孔。
“动了。”
操作台前技术员突然出声,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串指令,频谱仪上的几条波形曲线中,绿色的曲线在三十七分钟前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解连环扑到屏幕前。
“回放,放大,叠加上噪底对比。”波形被一层一层地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