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中心,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暗紫光泽的陨石,被根须层层包裹着,只露出个不起眼的棱角。
真正的阿迭盘腿坐在陨石旁,他睁开眼,朝着施旷勾起笑容,完全没有外面那个嬉皮笑脸的影子。
“你好像很累。”
“我不累。”
他看着施旷走到陨石面前,碎碎飞落而下,站在树根上,坚硬的喙笃笃啄了两下,一根树根毫无征兆的抽过来,差点给碎碎抽飞。
“淦淦淦淦!!!!”给碎碎惊了一雷!
阿迭摊手,撇嘴道,“看吧,只能你来。”
施旷拔出趋光,将刀刃插进根须缝隙中,手腕一转,树根齐刷刷的被斩断,切口瞬间被一层膜封住,快速的在愈合。
陨石从断裂的根须中滑出,正好落在施旷的手掌里。
握住它,就像握住了整个哀牢山地脉深处积压了几百万年的寒气。
他身体里的生机被牵动,两块磁石终于感应到了彼此。
陨石后出现一条向上的根梯,施旷看了眼阿迭,后者站起身朝他点头,施旷干脆转身,随根梯而上。
外面的人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吳邪把神树脚下的苔藓踩秃整整一圈,胖子小心的慢慢剥下脖子上干成硬壳的药膏,张启灵和黑瞎子的眼神再次瞟向入口的地方。
“出来了。”解雨臣收起手中的龙纹棍,站起身。
神树祭坛从中心点螺旋分裂回缩,露出个圆形的口子,一根断裂的石柱缓缓升起,碎碎绕着柱子飞出,紧接着施旷从里面走了出来。
吳邪快步上前,上下扫了他一圈,确认他身上没有新伤之后,后退一步给他让出了路。
阿迭的虚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抬起手指了指施旷刚刚出来的祭坛。
“开始吧。”
施旷转头,有些无语,早知道就不走过来了,还得走回去。
在天光下,众人这才好好认真的看向广场中央那座荒废了几百年的祭坛。
整座祭坛有三层石阶叠成,最上层是个直径四米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正立着那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灰白色的苔藓。
石阶被百年雨水冲刷和树根挤压,歪斜不平,缝隙里长满了膝盖高的野草。
祭坛四周散落着碎裂的陶片和锈蚀的铜盘,以及完全看不出原形的木制器具残骸。
最上层石阶上还倒着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