榗长老爽朗笑道,“偶遇迷路的孩雏,带过来让你给安排个住处,孩子们都是来参加神祀大典的。”
“是吗?”
男人合上羊皮纸,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冬日午后的阳光,不带任何侵略性,却让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站直了身体。
他下意识的看了所有人的命盘。
目光却在众人围簇在中间的一个狼尾发肩立渡鸦的少年身上停驻。
少年浅绿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这孩子有点意思。”
大祭司从藤座上起身,缓步走下台阶。
他年轻时的身形比施旷想象中更高,长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走到近前时,胖子不动声色的左挪,黑瞎子也不着痕迹右挪,两个人一左一右,刚好挡在施旷身前。
大祭司停住脚步,看看两人,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紧张什么?你们之间感情很好啊。”
他像长辈看到小孩子护着自家兄弟,觉得可爱非常,故作偏头越过两人中间的空隙,看向施旷。
“孩子,这鸦,你从何而来?”
施旷并不躲闪,“父亲给的。”
“父亲......”大祭司重复,目光在施旷脸上辨认,过了会儿温和开口,“我看你很面善,我们缘分应当不浅。”
施旷抿了抿嘴,轻声喊道,“老祭司。”
老祭司?大祭司听到称呼微怔。
吳邪和胖子猛转头看向施旷,老祭司?
是了!!银发,温润的眉眼,说话时带着淡淡笑意的语气。
在幻境里,那个耗尽最后一丝生机救下鸦爷的老祭司。
是眼前这个人。
“我去!”胖子嘴比脑子快,“您是老祭司!您年轻的时候长这么好看!”
大祭司真的被逗笑了,“看来你们认识我呀?”
他摆摆手,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好啦,大典在即,你们就先在我族住下,等神祀节过了,咱们再好好聊。”
他抬起右手,施旷肩上的碎碎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低哑的喉音。
紧接着,一只翅羽是暗金色的渡鸦从阴影里飞出,它在空中划过,无声无息的从大祭司抬起的手中掠过,叼走了那卷羊皮纸。
“叫松棠过来,带客人们去住下。”
暗金渡鸦发出叫声,振翅飞向殿门外,吳邪的目光追着它的背影离去。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