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迭一一点头,也不深究。
“阿迭兄弟,你们这神祀节热闹不?”黑瞎子插嘴。
“那还用说!”阿迭眼睛都亮了,“全族的人都会聚到神树广场,从早到晚祭歌不停,你们可要好好见识见识,榑神娘娘法通天地,神树是自然生机所化,万物生灵的命脉都系在它的根须上.....”
他说起这些来口若悬河,语气里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虔诚和骄傲,完全不像是在说谎或演戏。
“那你们祭祀的贡品都有哪些?”胖子不动声色的问,“我们这贸然前来,也没个准备,空着手不太好吧?”
阿迭故作惊讶的看了胖子一眼,“你们又不是为神祀节来的,带什么贡品?不用不用。”
“那多不好意思......”
“神树是自然生机所化,用的贡品自然也是大自然的生机,”阿迭解释道。
“山中猎物,林间花果,地里野蔬,溪中银鱼,只要是这片山林里长出来的,就是榑神娘娘喜欢的,生机反哺生机,这是循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胖子连连点头,“讲究,真讲究。”
施旷默默念道,“生机反哺生机,这是循环.....好一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那可不!”阿迭更来劲了,“我跟你们讲,榑神娘娘的法力通天彻地,自然大爱,滋养万物。”
“你看这哀牢山的林子,千年万年长青不衰,都是神树的恩泽,我们古巫人世世代代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
阿迭滔滔不绝的讲着古巫族的历史和神树的传说,黑瞎子和胖子一左一右的捧哏,三个人硬是聊出了三十个人的动静。
吳邪走在后面听着,心里飞快的做着判断,这个阿迭说话的方式,用词,语气,都不像是现代人。
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古韵,一些词句的使用习惯,不像一般人能随口编出来的。
要么他是真信徒,从小就这么说话,要么他是个演了几十年的老戏骨。
雾越来越薄了。
光线在浓雾中一点点变亮,远远近近的人声从远处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笑声喊声,歌声,铃声全部混杂在一起,嗡嗡的响成一片,却奇怪的不让人感到嘈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生气和热闹。
红色在白色雾气中像滴入清水的朱砂,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色彩从白雾中渗透出来,雾气在颜色出现的瞬间完全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