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头去看张启灵反应,后者似乎早就知道,紧紧抿着唇角,眉头紧锁的望着施旷。
直到施旷的讲述接近尾声,吳邪和胖子默默的注视着故事的主角,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深沉的目光传递着他俩此刻对施旷的心疼。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神树要带他们来到这里,看了这一遭,原来,这是鸦爷的转折点。
吳邪和胖子两人又将目光投向蒲团上的那个婴儿,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如今绸带覆目,原来是这个办法。”
老祭司的目光落在施旷的目带上,叹息赞许“把所有驳杂之力,皆压于双目,好办法.....真是好办法。”
房间里的三大一小,奇怪的看着老祭司的一举一动,小任风思索问道,“岚姨,祭司爷爷为什么对着空角落自言自语?”
崔岚和施岩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轻举妄动,万幸老祭司举动持续不久。
老祭司感叹完之后,心里已经想到了办法,他转过身,朝蒲团走去,坐下之后,他将手伸向香炉,悬在炉口上方,感受着灰烬里最后一点余温。
施旷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你强行用禁制压制,会卷入脉河,从而精神失常直至疯癫,”施旷很少有如此急切的情绪出现在他身上。
“为了我,何至于此!”
老祭司充耳不闻,香炉复燃青烟,青烟在他指尖缠绕如被驯服的小蛇,青烟被他汇入婴儿的胸口,与先前的金丝交叠,无声无息牵动婴儿全身的能量,压缩。
一切都顺畅的不像是在做一件逆天改命的事情,老祭司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已行将就木,此番探查天机,试图改命,已是逆天之举,我能在脉河看到那些画面,看到你长大,看到你站在这里。”
他嘴角笑意加深,“这就说明,我成功了。”
他漠然睁眼,浑浊的眼睛坚定一凛!金青交加,汇为绿光,停驻在婴儿的双眼之上。
“不悔!”
没一会,老祭司的脸色骤变,扭曲紧皱,嘴唇更加发白,额头青筋暴起。
施旷上前一步。
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眼角,嘴角,额头,时间的双手终于找到了他,拼命地把这几十年欠下的账一笔一笔的往回要,他的皱纹蓦然加深,如枯死的树皮,头发从银白转为灰白,皮肤变成揉皱的纸张,贴在骨头上,瞬间满足将死之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