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快速从床上坐起来,碎碎在枕头上滚了半圈,扑棱着飞起来,他穿好衣服,把背包从床边拎起来背在肩上,拿起靠在床头的趋光,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荣平换了一件灰色的旧袍,拿着长烟枪,他捋动山羊胡,将施旷上下打量一遍,“走吧,”转身朝院子走去。
施旷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院子的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些滑,碎碎在院子上空盘旋一圈,做最后的侦察。
正殿的院门就在前面,天将亮未亮,他走到院门前,回头望了一眼。
三个房间的门都安静紧闭着,大概都还在睡吧。
施旷收回目光,推开院门。
门轴发出呕哑难听的声音,他跨过门槛,朝着道观的大门走去,荣平在他前面推开了大门,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后,随着大门打开的角度越来越外,吳邪胖子张启灵的身影依次显现出来。
三人站在大门的正前方,每个人都背着背包,衣服和鞋上面都沾着露水,显然在外面站了很久。
三人听到声音,胖子最先转过头,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看到施旷愣在门口的样子,嘴角往上咧,得意的瞟向其外两人,“嘿!还真让胖爷猜对了!鸦爷果然蔫坏!怎么着?打算不告而别?”
施旷看着门外三人,通过碎碎的视角,他觉得自己的表情是这辈子最不像自己的一次。
一股热意从胸口蔓延起来,顶着被山风吹乱头发的吳邪站在中间笑了,眼睛亮的不像在外面站了一夜的人。
他往前两步走到施旷面前,“就知道你要早跑,”说完顿了一下,伸手拍在施旷肩膀。
胖子也走到施旷身边,伸出胳膊一把揽住施旷,歪着头看施旷的脸,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哎哟!鸦爷这是感动了?发什么呆?走着!”
说着胳膊一紧,带着施旷往前走,路过张启灵,张启灵朝施旷点了下头。
站在大门内侧看着门外这一幕的荣平,拿着烟枪一下一下的磕在手心,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为什么事情动容了。
但此刻,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复杂。
荣平迈过门槛拦在几人面前,“走错了,这边。”
说着转身朝道观后面的方向走去,大家脚步一顿,都以为去后山需要先下山,再绕到山后面去,吳邪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