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有点长,”任风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一路走到这里,不是来听短故事会的。”施旷说。
任风笑了一下,“行,你赢了,那从头说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想必荣平去见你,也告诉了你不少事吧,当年还是婴儿的你,可谓是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啊!你体内的神树生机,都不是多来形容了,很多!多到不正常!不应该!”
施旷安静的听着。
“你是革新派的实验品,这一点荣平应该告诉你了,你父母用三方因素,造出了你。”任风对这个事没有任何评判,“你体内的生机之强,是古巫有史以来最强的!”
“但问题恰恰是,你体内的生机不纯。”
“神树的生机是纯正单一的,像干净的河流,但你体内的是很多条河汇在一起,汪藏海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锅乱炖。”
“你就像一个容器,被装下了不符合容量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着施旷,“你听说过炸缸吗?”
施旷嘴角抽了一下,“……你说。”
任风努力用他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你就是那个缸,你体内的生机太多太杂,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施岩把你带到老祭司面前的时候,你已经在被反噬了,你随时可能会死。”
“你本来是革新的造物,是不应该存在的违规产物,按照古巫的规矩,你不应该被生下来。”
“但生命不允许他人决定!”
“老祭司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所有人都反对,他也坚持要做的决定。”
施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冒死回到族地,从神树中抽取纯正生机,那是神树最核心的力量,古巫守树千年,从来没有人敢动过。”
“他用本源生机,强行压制了你体内那些驳杂的力量。”
“而眼睛,是神光所聚之处,五脏精气的汇聚点,所以神树的力量,被汇聚在了你的双眼,也只有眼睛,才能承受那种程度的凝聚。”
他遗憾的顿了一下,“只是力量太过强大,你那时候太小,身体还没长开,承受不住,所以……”任风有些尴尬的扣了扣脑门。
施旷:嗯,好朴实无华的理由,根本无力反驳。
“所以我的眼睛里有神树的力量。”施旷说,“那我能看见吗?如果这股力量被……拿走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