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支烟抽完,黑瞎子躺在施旷边上,取下墨镜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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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青海格尔木。
格尔木市区是一个新建的城市,格尔木在蒙古语里的意思是河流密集的地方,相比起繁华的旅游城市,它更像是一个通往壮丽自然风光的大本营和补给站。
但由于当年老城区扩建位置尴尬,至今还遗留着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盖起来的大平房,和远处新建的宽阔大道形成鲜明对比。
黑瞎子把车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平房前,转头看向副驾驶,三天下来,人总算养回来一点,脸上有了点肉。
“到了。”黑瞎子推开车门,“下来吧。”
施旷跟着下车,站在车边四下张望,系统默默的帮他将地形扫描了一遍,这地方他没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周围,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黑瞎子绕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待会儿见了哑巴后要去见几个人,你记住,别说话。”
施旷看着他比划。
“就站着,别动,别说话。”
“脸上也别有表情,就跟你以前一样,冷着脸,知道吗?”
施旷用力绷紧脸,做出冷着脸的表情,但表情太用力了,看起来不像冷,像在憋屎。
黑瞎子嘴角抽搐,“算了,你就站着别动吧。”
他推开院门,带着施旷往里走。
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个人影。
黑瞎子推开门,屋里光线有点暗,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张启灵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也没回头,他面前的地上插着一把刀。
黑瞎子一扬嘴角,贱兮兮靠近,“哟,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砍人呢。”
张启灵转过身,目光从黑瞎子脸上扫过,落在施旷身上,施旷正绷着脸,静静的任张启灵看,不过对面的人,眼熟。
张启灵最后移开目光,看向黑瞎子,“他怎么了?”
“哟!不愧是哑巴,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启灵冷着脸,黑瞎子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傻了,真傻了,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在内蒙古一个破墙根底下缩着,跟条流浪狗似的,醒了之后什么也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