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破地方临时租了个蒙古包,本来是为了查那个什么遗迹的线索顺便等哑巴消息,没想到线索没查到消息还没来,倒是捡回来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车子停在蒙古包前的草地上,熄了火,从后视镜再次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
“行了行了,到家了。”黑瞎子推开车门,绕到后座,把那人扶下来。
施旷脚一沾地,整个人就往地上出溜,黑瞎子眼疾手快把他捞住,半拖半抱的弄进屋里。
中等蒙古包,一张大铺,中央和外面都有个烧火的炉子,外边还有一口压水井,黑瞎子把施旷扶进屋里,往床上一放,喘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个人,脏,臭,惨。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色,到处都是破洞和污渍,不过从蓝白条纹也看的出,鸦爷应该是从医院跑出来的,脚板也黢黑,头发乱成一团,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一看就知道当时估计情况十分紧急。
黑瞎子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从车上把碎碎也捧进来,他把碎碎放在床头,碎碎眼睛半睁,盯着床上那人看。
“行了,看着你主子,我去烧水。”
碎碎轻轻叫了一声,黑瞎子去外面压水烧水,又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带的一套衣服,还有一条毛巾,等水烧开了,他端着一盆热水进屋,把毛巾浸湿,开始给施旷擦脸。
施旷被热水一激,整个人抖了一下,一下子惊醒就往后缩,“别动,”黑瞎子按住他,“擦干净再说。”
施旷真的不动了,黑瞎子解开施旷的目带,一点一点把他脸上那些黑泥擦掉,露出下面的皮肤,擦到一半,施旷突然开口,“你是谁?”
黑瞎子:?
愣了三秒,黑瞎子哈哈笑了。
“我操!”他说,“鸦爷!你跟我玩失忆是吧?这套路太老了,哑巴失忆老用户了,换一个。”
施旷歪着头看他,黑瞎子继续擦,一边擦一边叨叨,“行了行了,别装了,认识你六十多年了,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骗我请你吃饭。”
施旷一声不吭,就那么看着他,黑瞎子擦完脸,把毛巾扔进盆里,叉着腰站在床边。
“行鸦爷,你装,你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出去,把脏水倒了,又回来,施旷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望着他。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掏出烟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