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望着他,半天开口说了一个字,“饿。”
“什么?”
“饿。”施旷又说了一遍,还摸了摸肚子,黑瞎子沉默的眯起眼睛盯着施旷看了一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试探的摸向施旷的脸和耳朵后面,随后再摸了两把施旷的脑袋。
要平时,下一秒就是一刀砍了过来,这种冒犯性的动作在这会儿,鸦爷居然不躲不让还不生气?
不是吧,真失忆了?难不成他也被天授了?转头看向床头上的碎碎。
“他真失忆了?”碎碎嘎了一声。
黑瞎子:“……”
他又看向施旷,后者正低头玩儿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一样,黑瞎子坐回椅子上,把烟掐灭,突然就笑出声。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直拍大腿,“鸦爷啊鸦爷,你也有今天!冷着脸装逼装了几十年!哈哈哈哈!原来还有这么萌的时候!”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施旷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黑不溜秋的人在笑什么。
黑瞎子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站起来走到床边,“行吧。”
他伸手又揉了揉施旷的脑袋,“反正也不是没照顾过失忆人员。”不过哑巴就算是失忆了,也还是特别有脾气,但鸦爷怎么感觉相比起失忆更像是傻了呢?
施旷被揉的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黑瞎子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认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这样的鸦爷。
看着从冷的冻死人变成现在这副傻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行了,”他站起来,“饿是吧?等着,给你弄吃的。”
他转身出去,蹲在院子里的小炉子前开始生火炖汤。
炖着炖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施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了,蹲在他旁边,巴巴的望着那口锅,碎碎也蹲在施旷肩膀上,同样盯着那口锅。
黑瞎子看着这俩货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急什么,还没好。”他用勺子敲了敲锅沿,“再等等。”
黑瞎子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施旷想了想,“瞎子。”
黑瞎子一愣,“你记得?”
施旷抬手指了指他的墨镜,“戴墨镜,瞎子。”
“行,”他说,“那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施旷。”这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