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黑血,血顺着嘴角流下,施旷伸手,帮他擦了干净。
“我不该追着你不放,你躲着我,我就该明白。”
施旷垂下头,看着膝上的趋光,“你太执拗......."
陈皮靠着石碑往上蹭起来一点,忽然问,“师娘……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施旷转头看他,“你.........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告诉我。”
“她身体本就亏空厉害,是你,你还记得你送过她什么吗?”
陈皮看着黑暗陷入沉思,“送过螃蟹,野花,簪子。”
“簪子?”他神色一正,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施旷无声的点了头,“簪子上有阴毒,使得她的身子急转之下,本已是油尽灯枯之象,有了这阴毒之物,她只会死的更快。”
陈皮闭上眼睛,“所以,是我,害了师娘。”
陈皮靠在谥号碑上,胸膛缓慢起伏,过了一会儿,陈皮睁开眼睛,看着施旷。
“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施旷摇头,“我说了,不用还。”
陈皮固执的看着他,“要还,这辈子还不了,就下辈子。”
施旷沉默的看着他,半天,应了声“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陈皮说起以前的事,年轻时走南闯北的往事,他和师娘在一起的旧时光,他说得很慢,断断续续,有时候说几句就要喘半天。
施旷就坐在旁边,安静的听,陈皮说累了,就闭上眼睛歇一会儿,施旷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皮的声音越来越小。
“施长生……”
“嗯?”
“你要找的,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快了。”
陈皮微微点头,“找到之后……如果方便……到我坟前说一声。”
施旷看着他,“好。”
陈皮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满意了,胸口最后一次起伏,然后归于平静。
施旷坐在他身边,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陈皮歪倒的身体扶正,靠回谥号碑上。
然后捡起那几颗散落的铁蛋子,一颗一颗放回陈皮手边,碎碎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蹭施旷的脖子。
施旷站起身,低头看着陈皮,
从吳邪说他死了又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陈皮救不了了,他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尸狗吊。
尸狗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