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盯着那张脸看,意识到一个问题。
下来之前,他觉得这些人俑是死的,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但现在站在这些陶俑中间,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草率了。
施旷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握紧趋光,穿过人俑之间的缝隙,向河道深处走去。
它们排列的很紧密,施旷不得不侧着身子,才能从它们中间挤过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陶土的眼睛在跟着他转动。
这种错觉太真实,得加快脚步。
顺着河道一直走了一段时间,他看到了河壁的根底。
那里有一道黑漆漆的洞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洞口的碎石散落一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尘。
施旷走近洞口,用手电照向那些碎石。
嗯?
这是?
石头上刻了一串眼熟得英文,他蹲下身,仔细照了照那个符号。
张启灵的标记,这条路走对了。
他来过这里,施旷站起身,看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换了手电的电池,握紧趋光,探身钻了进去。
高度太低,只能猫着腰往前走,不多时,到了尽头,施旷从洞口钻出来的时候,碎碎已经在里面盘旋了好几圈。
他反手从背包里摸出几根冷焰,掰亮,扔了出去。
一间四四方方的墓室,目测只有三十来平米,四周整齐的码放着很多陶制罐子,有些还封着泥,泥上盖着印。
施旷走近最近的一排,用手电照了照罐子上的封泥,南宋,贡,窖。
猴头烧。
他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猴头烧是南宋进贡的窖藏酒,据说用不足月的幼猴与几十种药材酿制,埋在窖里少则十年,多则数十年,出窖的时候酒液浓稠如蜜,呈琥珀色,喝一口能从喉咙暖到胃里。
功效嘛……
施旷想到书里的记载,此酒大热,入肾经,壮元阳,暖腰膝,强筋骨,填精髓。
简单来说,壮阳。
他看了看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子,又看了看这个墓室,忽然有点想笑。
东夏人把这玩意儿当成宝贝似的藏在地宫里,是打算让万奴王在阴间也能夜夜笙歌?
算了,不是来盗酒的。
他收回目光,用手电扫向墙壁。
墙上又有张启灵的标记,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