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屑簌簌落下,门缝里透出陈腐的气息,被密封了千百年的空气终于开始流通,像打开一坛从未启封的陈酿,只不过坛子里装的,是时间。
收起刀,手掌贴上石门,脑海中,地图显示出门后有条短甬道,可行。
没有自来石,没有机关,只有门板被冰层粘合在一起。
掌心发力,冰层发出脆裂的声响,门缝扩大到一掌宽,再一用力,两掌有余。
他侧身挤了进去,碎碎跟在他身后,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施旷穿过甬道,站在原地,放开感知层层扫描过去。
大殿太大了。
他的感知像一滴水落入深潭,向四面八方扩散,却久久触碰不到边际。
小圣山不会被掏空了吧?一整座山都是陪葬陵。
大殿的规模比他想象中的要宏大的多,还得是皇陵啊,从殿门到视野尽头,距离超过百米。
殿内矗立着数十根巨大的木柱,每一根都需要两三人合抱,柱身雕刻着盘绕的百足龙,龙鳞在光下泛着幽暗的金纹。
大殿两侧立着大型的灯奴,沿殿墙两侧一字排开,每隔十米就有一座,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每一座灯奴都有两人高,青铜铸就。
施旷走近最近的一座,用手电细细打量。
人的躯体,四肢粗壮,肌肉线条被工匠用夸张的手法凸显出来,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但它的头颅却是一张扭曲的兽脸。
像是被刻意拼凑出来的怪物,眼睛突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的獠牙,头顶生着弯曲的角,角尖直指穹顶。
它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托着一个青铜灯盘,灯盘里积满了凝固的油脂,一根粗灯芯从中伸出,已经炭化成了黑色。
施旷抬起头,顺着灯奴高举的手臂往上望去。
穹顶上,倒悬着无数冰晶,从岩石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它们垂挂在灯奴的正上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
冰晶。
油脂。
火。
施旷的感知在这三者之间来回移动,终于明白了。
这些灯奴,不只是为了点亮而存在的。
它们是陷阱。
如果有人不知深浅的点燃这些灯奴,火焰升腾,热气上涌,头顶那些生长的冰晶会融化崩落,造成不小的坍塌。
施旷往后退了一步,小心避开灯盘正下方的区域。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