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硌着尖锐的碎冰，肩胛骨抵在凸起的岩石边缘，生疼。
他放开感知，黑暗浓稠得像凝固的墨。
“碎碎。”
没有回应。
施旷撑着地面坐起来，指尖摸到一手的冰碴子和碎石屑，靠在身后的岩壁上，等了几秒，让意识彻底回笼。
脑海中的地图面板展开。
第二次感谢这个系统功能。
地图以他为圆心缓缓铺开，勾勒出周围的地形图，绿色箭头一直向前，转向西延伸，越走越宽，然后.....
断了。
施旷盯着那处断崖标记，标注深度那一栏跳动着红色的“？？？”。
大裂涧啊。
放下背包，从包里摸出能量棒，咬了一口，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咽下去。
噎挺的慌，摸出水壶抿了一小口，不敢多喝。
歇了大概五分钟，脑中画面忽然一闪。
视野恢复了！
施旷嚼能量棒的动作停了，注意力放在视野画面里。
一片狼藉的雪原，歪斜的头灯光束，还有一双正在疯狂刨雪的手。
那双手的指甲劈裂了，血珠渗进雪里，他当然认得那双手，昨天傍晚，那双手还从他掌心接过一颗玉米硬糖。
画面里，张启灵跪在那个越挖越大的坑边，低着头，胖子一拳捶在岩石上，潘子沉默检查冰镐，陈皮被华和尚搀扶着站在人群边缘，盯着众人。
施旷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刚扬起，又硬生生压下去了。
有什么好笑的。
他在笑什么？
笑自己此刻坐在冰洞里，像个被冲进下水道的老鼠，要靠碎碎才能知道上面的人在找他？
施旷把咬了一半的能量棒塞回包装袋，垂着头，叹了口气。
在脑海中，给碎碎下了一道指令。
不用管他们，来找我。
画面里，张启灵肩头的碎碎安静下来，歪着脑袋，眼睛眨了眨振翅飞起，直直朝冰槽下方俯冲而去。
施旷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振翅声。
近了。
冰洞里掠过一道风，碎碎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它盯着施旷，“施旷！安全？“
施旷低头看它，伸手从碎碎的头顶摸到背羽，把那几根炸起的羽毛慢慢捋顺了。
“没事，还活着。”
从包里摸出肉干，掰成小块，又倒了一点水在瓶盖里，推到碎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