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低头啄了两口,又抬起头看他,“施旷吃?”
“吃了。”把那半根能量棒叼回嘴里,三两口咽下去,“好了。”
借着碎碎的视野,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缓缓站起来,提起脚边的趋光,感知扫过,头顶上方七八米处,是横贯整个空间的木质梁架。
飞翘的屋檐和层层叠叠的斗拱,被冰包裹着,木头像是密度很高的赭红色木料。
木廊从两侧峭壁间凌空伸出,如鸟翼斜张,托举着隐没在高处黑暗里的建筑主体。
施旷转动刀尖,借着冰反射到刀上的光束扫过最近的一处檐角。
那里悬挂着巨大的冰棱,从瓦当垂落,长达近两米,尖端锋利如矛。
趋光继续前移。
木廊的柱身上刻着纹样,被厚冰覆盖,只能窥见一鳞半爪。
施旷走近几步,拂开表面的冰屑,露出下面狰狞的线条。
百足龙。
盘曲的龙身,密集的腹足,和温泉洞穴前封石上的那条,如出一辙。
收回手,后退两步,一座悬空的地宫入口,以整面峭壁为底、以层层叠叠的木构飞廊为骨,盘踞在冰川之内。
和河北穆王地宫一模一样。
同样以天然裂谷为界,以地底深渊为护城河。
同样的横檐飞梁,悬空廊道,施旷走到木廊边缘,低头。
对面,黑暗中有更大的轮廓,那才是真正的入口。
站在崖边,沉默了一分钟。
碎碎飞了过来,“吴邪他们应该快下来了。”
“他们很快能找到这条通道。”
“所以,”施旷提起趋光,反手将刀插回腰后,拍了拍背包上沾的冰碴子。
“我们去对面先绕一圈。”
“之前路过这个陪葬陵,咱们绕过去了,这次正好补上。”
又看了一眼裂谷。
地图上显示,继续往前六米,木廊就走到了尽头。
然后呢?他需要飞过去?
除非.....
施旷用手电照向木廊两侧的岩壁。
这里不是河北,这里是长白山,东夏人在选择这里作为陪葬陵所在地时,一定也想过去对岸的办法。
视线落在木廊斜向支撑的辅柱上,辅柱的根部,没有插在岩壁里?
他走过去,蹲下。
冰层下,露出一截生锈的铁色。
拔出趋光,用刀尖小心的剔开表面覆盖的冰壳,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