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觉得这可能只是性格问题。”
他舔了舔嘴里剩下的糖块,甜味有些淡了。
“但四阿公的出现,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你和他的关系,他对你的态度,你对他的态度…我不小心听到过你们之间的谈话。”
施旷:“继续。”
吳邪继续把所有的疑虑和猜测都倾倒出来,“再加上我们这一路查的事情,海底墓、云顶天宫、蛇眉铜鱼、东夏万奴王……都绕不开‘长生’这个两个字。”
“让我最终确定的原因,是因为……小哥。”
他转过身子,正视着施旷在星光下平静的侧脸,“从你们两个第一次碰面,我就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样。”
“不像陌生人,后来知道了小哥他…二十年前,和现在长得一模一样,然后,我就忍不住联想到了你。”
寒风卷起雪末,打着旋儿从他们脚边掠过。
吳邪的声音有一点颤抖,“你真的……长生了?”
问出这句话,吳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
他紧紧盯着施旷,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施旷沉默了,没否认,也没直接承认。
过了好一会儿。
“吳邪,”他温柔的开口,“人,不是老了才会死。”
他给了吳邪几秒理解的时间,继续道,“也不是老了,就会死。”
这句话,是谶语?还是叹息?
吳邪有些懵,他皱了皱眉,追问,“那要什么时候死?”
半晌,施旷吐出几个轻的要被风吹散的字,
“等一切尘埃落定,才可以死。”
尘埃落定?
吳邪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更糊涂了。
一个疑似获得了无数人梦寐以求长生的人,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在炫耀永恒,而是带着解脱意味的计划着自己‘可以死’的时机。
仿佛这漫长的生命,不是恩赐,而是必须背负到特定时刻才能卸下的重担。
莫名的酸涩冲上吳邪的鼻头,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里会这么难受。
是为施旷话里透出的疲惫和宿命感?还是为长生背后不为人知的沉重代价?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突如其来的情绪压下去,不想让施旷看出来。
他胡乱的抹了把脸,嘴里残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