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向前冲去,在密林中疾奔。
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斑驳的光点艰难地穿透下来,张启灵真不愧是当过一段时间野人,总能找到看似无路可走的林中最便捷的那条。
遇到需要攀越的倒木和陡坎,他都是先行掠过,然后在关键处稍作停顿,回头看一眼施旷,虽然他知道施旷不需要。无论是沟壑还是头顶垂落的藤蔓,施旷总能提前避过。
不知奔行了多久,前方领路的张启灵身影忽然微微一顿,随即闪身进需要两人合抱的树后。
施旷停在他身侧稍后,鼻翼微微翕动,一股铁锈混腥气,还有人类的汗味的味道。
张启灵伸出手指,在潮湿的树干上轻轻抹过,指尖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他捻了捻,放到鼻下。
是人血。
碎碎从高空传回了警示的叫声,施旷抬手,做了个“分散、探查”的手势。
张启灵会意,身影一晃, 朝着血迹和异味延伸的方向潜去,重点检查地面和低矮植被的痕迹。
施旷侧耳倾听片刻,然后朝着碎碎示意的方位,悄然潜行。
碎碎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低空滑翔,偶尔发出一两声鸣叫,为他指引着方向。
两人从不同角度朝着可疑区域收拢。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施旷循着空气中愈发明显的血腥味和碎持续的示警,来到林木稀疏的坡地边缘。
这里的腐叶层明显被大规模踩踏过,脚印杂乱无章,深深浅浅,互相重叠,显然不止一两个人,脚步仓促,透着慌乱。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被踩进泥里染着暗红和污渍的灰色布料。
是户外冲锋衣的材质。
旁边,还有几处明显的拖拽痕迹。
“这里。”
张启灵的身影从一棵树后闪现,目光扫过凌乱的地面,落在施旷身前的地面上。
他几步走近,蹲在施旷旁边。
施旷的手指按在一处痕迹上,几道斜切入泥土和腐叶的抓痕,指尖的方向……
他用自己的手比对上去,又感知了一下身后那些慌乱逃窜的脚印方向。
“不对,”施旷眉头紧锁,凝重道:“反了。”
“你看这些脚印,脚尖朝后,身体前倾,是典型的慌乱中向后倒退,试图远离什么的姿势。”
他手指划过几处明显的脚印再看向面前,“但这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