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写完后,他将纸条对折,压在条案左边的青瓷花瓶下。
“走吧。”他转向张启灵,后者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反手将院门虚掩,碎碎从屋檐阴影中滑落至肩,两人和鸦融入胡同的尽头。
天欲黑时,王胖子才吭呲吭呲的回到胡同口。
他左手提着大包小包的米面调料,右手胳膊下夹着床崭新的厚棉被,背上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是他从潘家园淘换来的可能有用的小零碎。
走得满头大汗,“哎哟喂……可累死胖爷我了……”
他喘着粗气挪到院门前,发现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嘟囔了一句,“嘿,这两位爷,门都不锁严实,心可真大。”
他用脚尖顶开门,先把东西卸在门槛边,擦了把汗,然后抱起那床厚被子,侧着身子挤进院子,嘴里喊着。
“鸦爷!小哥!快来搭把手!胖爷我给你们把过冬的装备都置办齐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刚出的月光洒在青砖上,映出他孤零零的影子,南厢房、西厢房都黑着灯。
“嗯?又遛弯儿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王胖子把被子抱进正厅,摸索着拉开灯。
灯光下,屋子收拾得异常整洁,比平时更整洁些。
他心头莫名一跳,放下被子,跑到施旷房间门口,目光扫过房内。
床尾的那个半旧背包,没了踪影。
王胖子眼皮一跳,转身就冲向张启灵住的西厢房,一把推开门。
果然,房间里空空荡荡,床铺整齐,桌上没有多余物品,墙上挂刀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猛地跑回正厅,目光急急搜寻,最后,定格在堂上方条案那只青瓷花瓶下,那里压着一张对折的白色纸条。
他两步并作一步冲过去,抓起纸条展开。
纸上只有几个端正的楷书:旅游去了,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