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这边倒是在四合院里,落下了一段意料之外的安稳时光。
纵使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但生活还是要过着走的。
天光刚透过老槐树枝叶的缝隙,院子里还浮着一层寒气。
施旷起得早,惯常是第一个推开房门的人。
檐下的炉子咕嘟着,坐着一壶水。
他刚在廊下的藤椅坐下,正屋的门“吱呀”一声轻响。
张启灵走了出来,穿的还是深色的连帽衫,头发有些微乱,眼神已是清明的。
他没说话,只朝施旷微微颔首,便在惯常倚靠的那根廊柱边站定了,望着东边渐亮的天际。
像个人机。
“小哥,早。”施旷拿起小火炉上渐沸的水,烫了兩個白瓷盖碗。
“水刚好,喝点热茶驱驱寒?”
张启灵转过头,目光落在施旷手上平稳的水流上,点了点头。
茶叶是王胖子不知从哪淘换来的茉莉香片,香气扑鼻,热水一激,浓郁的花香混着茶香蒸腾起来,瞬间盈满了廊下这一小方天地。
施旷将一盏茶推至旁边矮几空着的一侧。
张启灵走过来,在门槛上坐下,端起茶盏,吹了吹,浅浅呷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胖子昨晚念叨,说今天要去逮只肥鸭子,晚上炖老鸭煲。”施旷也抿了口茶。
张启灵“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院里开始探头探脑的麻雀身上。
碎碎扑棱从厢房屋顶飞下来,落在施旷膝头,嘴里衔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枸杞。
不知又是从哪家厨房或药柜偷摸叼来的。
它把小脑袋一歪,将枸杞放在施旷手心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阿旷!相思豆!”
“这又是你的进贡?”施旷笑了,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谢了....不过,这可不是红豆。”
碎碎“啾”了一声,蹦到矮几上,好奇的去啄张启灵茶盏的杯沿。
张启灵也不驱赶,只是将茶盏稍稍移开些,手指无意识的轻拂过碎碎背上光滑的羽毛。
摸到了!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午间的阳光最好,暖融融的,将老槐树残余的叶子照得近乎透明,光影在地上摇曳成一片晃动的碎金。
施旷在躺椅上有些昏昏欲睡,手边一本翻开的棋谱滑落在一旁。
手机一阵震动,施旷瞌睡醒了一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