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拐停稳车,转身去后座看老崔的状况。
连着几天颠簸,老崔虽然用了施旷给的药,情况稳住了,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墓里沾的阴毒不清,还得好好养一阵。
王胖子伸着懒腰跳下车,瞅着眼前熟悉的灰墙黛瓦,“可算回来了!还是咱四九城的地气儿踏实!”
“不过鸦爷,这院子是您买的?”
张启灵默不作声地下车,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院墙和门楣,走上前很自然地推开了门。
“不是,瞎子的。”碎碎落在施旷肩头,黑豆似的眼睛机警地转来转去。
“黑爷家?咋看着有点儿破啊,这不符合黑爷的身份啊。”王胖子跟着张启灵进了院。
“老拐,你先送老崔回家歇着,报酬明天让胖子给你们送过去。”施旷转头冲老拐又递出去一小包药。
“成,鸦爷。”老拐关上后车门,接过药,坐回驾驶座。
“走了鸦爷。”老崔在车里挥了挥手,车子慢慢驶出了胡同。
施旷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走进院子。
王胖子把随身的装备包往正屋厅堂一撂,一屁股坐进太师椅里,“可算能喘口气了!这一趟折腾,胖爷我起码掉了三斤膘!”
张启灵去西厢房换了件带帽卫衣,回到厅堂,抱着手臂靠在了柱子上,安静地听着。
“鸦爷,墓里一直没顾上问,你明明走在我后头,怎么一眨眼就绕到我们前边去了?小哥说咱们当时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
施旷在另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窗外斜阳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映出明明暗暗的光格。
“那条路……”
“脚抬起来的瞬间,四周就彻底静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我试着摸了摸旁边……”
他描述得很简略,绝对的黑暗,消失的感官,脚下奇异的地面触感,漫长到失去时间概念的行走。
然后是风,哭声,笑声,最后是那个声音。
“它叫我阿旷。”施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说什么选择,路在自己脚下。还让我带着青铜镜,去找它。”
王胖子听得直嘬牙花子,“等会儿,信息量有点大。”
“你说那声音……跟你记忆里某个人的声音一样?还亲亲热热叫你阿旷?”
他扭头看向张启灵,“小哥,你在下面看见的那个‘鸦爷’,是不是就这路数?”
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