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散了?不可能。
一条笔直向下的坡道,没有岔路。
就算有什么诡异的机关将人分开,碎碎呢?
它与自己的联系是基于一种超越常规的契约,怎么可能被轻易切断?
是某种空间扭曲?还是……自己掉队了,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施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关掉了手电,视觉已无效,只能依赖其他感官。
很久没有体验过黑暗将他包裹的感觉了,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伸手向旁边摸索,空的,没有岩壁。
蹲下,触摸地面。不是岩石的粗糙,也不是泥土的松软,而是一种…光滑微凉的平面。
这种感觉……....
他一定在哪里知道过这种描述!
在原书里…浆糊一样的脑袋疯狂搅动,试图捞出沉底的记忆米粒。
完全黑暗,感官隔绝……是哪里?
张家古楼最深处的无感之室?西王母陨玉通道中的意识夹层?还是…青铜门后,那被称为终极的混沌前沿?
想不起来!越是焦急,思绪越是混乱。
不能坐以待毙。
他重新站起身,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感,如果在这诡异的地方方向感还有效的话,他开始继续向前走。
脚步落在地面上,连一点回声都没有,就像是在虚空里行走一样。
时间感彻底丧失了。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或许半个小时…他像被遗弃的孤魂,只剩下行走这个动作来证明自我尚未崩解。
机械地抬脚,迈步,再抬脚……
直到,一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