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东城区的四合院里那株老海棠树还未吐蕊,枝桠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下投下疏朗的影子。
施旷就在这里暂住。
他没跟解雨臣客气,解雨臣也没把他当寻常客人。
廊檐下的藤编躺椅被他占了,晌午过后,施旷倚在那儿翻阅关于南海水文、海底地质结构、以及珊瑚礁生态的专业资料。
手机在旁边的小几上嗡嗡震动,屏幕上闪烁着“王胖子”三个字。
“喂!鸦爷!哎哟,可算打通了!您这一猫,信号都跟着矜贵了是吧?”
王胖子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听筒,带着一股市井的热闹劲儿,背景音里有车流人声,还有隐约的吆喝,应该是在潘家园附近。
“看资料。”施旷言简意赅,目光还停留在海图上。
“就知道您闲不住!”王胖子嘿嘿笑着,语气热络。
“兄弟这儿有个肥差,接不接?”
“说事。”
“得嘞!一国际海洋开发公司,叫啥‘蔚蓝前沿资源探索’,名头听着就唬人。”
“他们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您这号人物,当然啦,哥们儿我也稍微,就那么稍微提点了两句,想请您出山,给他们当回特别顾问。”
王胖子压低了点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下个月初,跟他们的勘探船去南海转悠一圈,主要是评估一个他们圈定有古代沉船文化遗产价值的区域,避免后续商业开发撞上雷。”
“待遇!”他重重吐出两个字,然后报了一个数字,单位是美金,数额足以让大多数人心跳加速。
“税后!全程五星待遇!咋样,鸦爷,这趟公费旅游,顺带把钱挣了,美不美?”
“不接。”施旷的目光终于从海图上移开,“那个时间段,有活了。”
“哎哟喂!”王胖子在那边像是拍了下大腿,声音带着夸张的痛惜。
“我的鸦爷,您这又是捣鼓啥惊天动地的大项目呢?比这国际纵队开出的价码还硬?”
施旷沉默,到时候墓里四眼相对就乐了。
“……得,规矩我懂,不该问的不问。可惜了,真可惜了!那帮洋鬼子出手是真大方。”
“下次。”施旷道,算是给了一个不算承诺的台阶。
“成!那咱可说定了!等您这趟忙完,我必须去杭州找您和天真小同志!我请!不把您吃美了不算完!”
王胖子倒也洒脱,知道施旷决定的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