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鸦爷,这啥意思?见面礼?也太实在了吧?”
“年货。”
施旷去一旁的水缸打了水,把手上的血污洗了洗。
黑瞎子更迷惑了,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
“年货?这……这才二月,离过年还有大半年呢鸦爷!”
施旷无语的转过头,吐出三个字:“去年的。”
“去年……”黑瞎子一愣,随即猛地想起来了!
去年年底,他死皮赖脸缠着施旷,嚷嚷着别人家过年都送礼,他们这过命的交情,鸦爷怎么也得给他准备点年货,最好是实用的、能保命的、或者好吃的……
当时施旷被他烦得不行,只丢下一句“再说”。
没想到,时隔数月,在这,居然真收到了这份迟来的年货。
黑瞎子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点复杂,随即又化作一脸夸张的感动,像没骨头似的就要往施旷身上倒。
“鸦爷~~~~~!你真好!你还记得!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不像某人……”
他话没说完,自己又一下子挺直了腰板,变脸比翻书还快,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指了指旁边好整以暇看着他的解雨臣。
“……我现在是欠债人士,穷得叮当响,欠了咱们花儿爷……咳,一千头羊呢。”
一千头羊?
施旷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里某个令人无语的情节。
这傻子好像是在藏区,往人家祭祀的重要坛子里吐了口痰,结果被当场抓个正着,赔得倾家荡产,还欠下巨债……
施旷嘴角难以抑制地抽了抽,看着黑瞎子那副“我是债奴我可怜”的做作样子,毫不留情地评价。
“活该。”
说完,他不再理会黑瞎子瞬间爆发的“鸦爷你变心了!你不爱我了!你居然向着外人!”之类的虚假哭嚎。
朝解雨臣微微示意:“书房谈。”
便转身,率先朝那间简陋的偏屋走去。
解雨臣含笑对黑瞎子点了点头,无视了他挤眉弄眼的怪样,从容地跟上施旷的步伐。
碎碎扑棱了一下翅膀,飞到书房窗外的枝头上站定,黑豆似的眼睛机警地扫视着四周,不再理会院子里那个戏多的大黑耗子。
黑瞎子抱着熊肉包裹,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门被轻轻关上。
他脸上的夸张表情慢慢收敛,只剩下嘴角一丝惯常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他掂了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