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施旷的感知停留在他身上超过三秒,他才仿佛有所感应,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
施旷平静地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瞎子,不介绍介绍?”
黑瞎子像是才想起来这茬,一拍脑门,“嘿”了一声。
“瞧我,把这正事给忘了!光顾着跟碎碎老大切磋了。”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略显浮夸的请的手势。
那位穿白西装粉衬衣的年轻人站起身来。
他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良好仪态。
他走到施旷面前,很自然地挤开了还想凑近说话的黑瞎子,朝着施旷伸出右手。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朗悦耳,“鸦爷,久仰。我是解雨臣。”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赞叹,“早就听闻鸦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施旷肩头还未卸下的熊肉包裹,以及他手中那柄难掩肃杀之气的长刀,最后落回施旷沉静的脸上。
施旷沉默了一瞬。
解雨臣,解家现任当家的……黑瞎子带着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心中疑虑闪过,但施旷面上不显。
他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一下,“施旷。”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两手相握,一触即分。
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施旷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和掌心有常年练习精细器械留下的薄茧。
解雨臣收回手,似乎并不介意施旷的寡言,笑容未变,目光转向碎碎,眼中闪过明显的兴趣。
“这便是碎碎?果然灵性非凡。” 他竟像是听说过碎碎,而且语气颇为熟稔。
黑瞎子凑过来,笑嘻嘻地插嘴:“怎么样,花儿爷,我没骗你吧?鸦爷这儿,连鸟都不是凡品。你那些个小鸡小鸭,可比不了。”
解雨臣横了黑瞎子一眼,黑先生永远是这样嬉皮笑脸的,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再次看向施旷,语气转为认真。
“鸦爷,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看了一眼虽然好奇但还算克制的黑瞎子,意思很明显,有些话,可能连黑瞎子也不便在场。
“稍等,”施旷解下熊肉包裹随手递给黑瞎子,“给你的。”
黑瞎子下意识接住那沉甸甸,还带着点山林气息和血腥气的包裹,低头一看,是四条肥厚的熊腿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