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只见施旷依旧顶着那片大叶子,面朝溪流方向。
潘子猛地转头看向施旷,眼神惊疑:“鸦爷,您早就知道?”
施旷的声音毫无波澜,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经常下地的人,鼻子灵点的,都知道。这味道,浸到骨子里了,洗不掉的。”
一旁的吳邪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看向队伍里另一个他觉得可能靠谱的人,张启灵。
只见张启灵也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还在摇尾巴的驴蛋蛋身上,神情凝重,显然也认同了这个判断。
吴三省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开口:“能把狗养成这样……前面怕不是个尸洞。” 他说话的同时,朝潘子偷偷使了个眼神。
潘子立刻会意,点了头,身体微微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态。
就在这时,那赶车的老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朝着溪流上游张望,喊道:“来了来了!船来了!”
果然,只见一艘看起来有些简陋平板船,正慢悠悠地从上游一片茂密的水草丛后撑了出来,朝着他们所在的岸边驶来。
施旷站起身,将头顶的叶子随手丢在一旁。
吳邪见状,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心里还在消化着尸臭和尸洞带来的冲击。
“老头子有问题。”一个极低的声音突然在吳邪耳边响起,是那个覆眼少年。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溪水声掩盖,但吳邪听得清清楚楚。
吳邪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刚才三叔和潘子那番作态的深意。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立刻上前,先是拿起自己的行李背好,又顺手将施旷放在旁边的那个装着竹鞘刀的背包也拎了起来,递了过去,低声道:“你的。”
施旷接过,微微颔首:“多谢。”
准备就绪,那船也晃晃悠悠地靠了边。
船头站着一个干瘦黝黑,穿着破旧汗衫的中年汉子,正是那船工。
他原本脸上还带着点本地人见外地客那种混不吝的随意,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岸边众人。
最终定格在施旷和他肩头那只格外显眼的大黑鸦身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慌和畏惧,连撑篙的手都抖了一下。
岸边站着的都是人精,都立刻捕捉到了船工这异常的反应。
吴三省和潘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对施旷的神秘又多了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