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礼貌吗?”
“……”吳邪瞬间尴尬得脚趾抠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找补,“不是……我就是看你……挺显小的。”
好在吳邪心大,这点小尴尬很快被他抛到脑后。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车站,汇入清晨的车流。
他见张启灵独自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便又凑了过去,试图跟这个同样沉默忧郁但看起来没那么“扎人”的搭话。
“嘿,哥们儿,还记得我吗?那天晚上在我三叔那儿……”吳邪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从天气问到吃没吃早饭,再到对这次探险的期待和一点点小紧张。
张启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彻底将他无视。
吳邪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缩回自己的座位,看着张启灵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闷油瓶”
汽车在高速路上飞驰,单调的引擎声和摇晃的车身催人入睡。
没过多久,大奎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吴三省和潘子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张启灵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是睡是醒。
整个车厢里,似乎只有那个覆眼少年还醒着。
他依旧面朝车窗,肩头的渡鸦也安静地梳理着羽毛。
吳邪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车内依旧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神秘的少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地挪到了施旷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小……呃,朋友,”吳邪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好,“你这乌鸦……养了多久了?真听话。” 他试图从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切入。
施旷没有任何反应,连头都没回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吳邪有点挫败,但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看着那只大黑鸟,继续问:“它平时都吃的什么呀?怎么能长这么大个儿?我看它好像特别有灵性……”
这次,没等施旷开口,他肩头那只一直安静待着的渡鸦突然转过了头,眼珠紧盯吳邪,鸟喙开合,发出一串粗嘎却异常清晰,还带着点奇怪口音的人话。
“后生,话咋这么密呢?吵得鸦爷我脑壳疼。”
“……”
吳邪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他、他他他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鸟、鸟说人话了?!还叫他后生?!还嫌弃他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