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施旷的手碰到门把手时,黑瞎子突然在他身后,用一种罕见的,不那么玩笑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鸦爷,您还是……小心点。我总觉得,跟‘长生’扯上关系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施旷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留下五个字。
“管好你自己。”
门被轻轻带上,雅间里只剩下黑瞎子一人。
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褪去,露出一丝凝重。
“轮回骨片……这下,可真要热闹了。”他低声自语,重新戴好墨镜,嘴角又勾起那抹惯有的弧度。
三天后,清晨。
一行人早早来到了长途汽车站。
这次去山东临沂,为了不引人注目,吴三省安排的是最普通的长途卧铺汽车,一共六人。
吳邪打着哈欠,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跟着吴三省上了车。
他一眼扫过去,车上已经有人了。
除了他三叔吴三省,另外三个人,有两个他都认识,一脸硬汉的潘子和一身魁梧的大奎,两人都是三叔的得力手下;另一个,则是那天晚上在他三叔堂口外,背着那个长条樟木盒子离开的年轻人。
而第四个……
吳邪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一个位置上。
那是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少年,穿着简单的深色衣裤,脸上覆着一层黑布遮住了眼睛,正微微侧头,从车窗缝隙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稳稳地立着一只体型硕大、羽毛乌黑油亮的渡鸦,那渡鸦正低头,慢条斯理地从少年指尖啄食着什么看起来像肉干的东西。
‘是那个带着大黑鸟的怪人!’吳邪立刻想起来了,那晚在堂口只瞥见一个背影和这只醒目的鸟。
当时天色暗没看清,现在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看,这少年……长得也太显小了吧?皮肤苍白,下颌线条还带着点未褪尽的青涩感。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还没完全睡醒,又或许是对方那过于淡定的姿态和年轻的容貌形成了强烈反差,吳邪凑过去,对着正喂鸟的施旷脱口而出。
“喂,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话一出口,吳邪自己就先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冒失。
施旷喂食的动作顿住,缓缓将脸转向吳邪的方向,尽管被黑布遮眼,吳邪却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注视,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然后,他听到那少年用清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