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衣裤,眼覆黑布,碎碎时而落在他肩头,时而飞入路边树荫,并不引人注目。
在这座旅游城市,奇怪的装扮反而常见。
他沿着湖滨慢慢走着,听着风中传来的游客嬉闹、船桨划水的声音,与记忆中文字描述的景象相互印证。
看似随意漫步,但他的脚步却有着明确的方向。
穿过几条颇具古意的街巷,一块写着吴山居的木质招牌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家门面不大、透着些旧式文雅的古董铺子。
就在他即将走近时,铺子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休闲,模样清秀温和的年轻人送了一个瘦削,戴着副滑稽金边眼镜,门牙镶着颗明显金牙的中年男人出来。
那年轻人脸上带着点未脱的学生气,眼神干净,正是吳邪。
而那个金牙男人,不用说,就是金万堂了。
施旷脚步瞬间一顿,身形悄无声息地闪身避入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拐角,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
碎碎也默契地飞上了巷口一棵梧桐树的枝桠,茂密的树叶将其完全遮蔽,血红的眼珠却牢牢锁定了吴山居门口的两人。
“……小兄弟,您再好好想想,这可是战国帛书!”金万堂压低了声音,脸上堆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