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气。
“卷子过了。”施旷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弦轻轻一点,“心里有谱。什么时候起驾?”
“人马和硬家伙都已码齐,只等鸦爷您这定盘星了。”吴三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计划五天后一早。另外,这次合伙里还有几位硬爪子,都是道上有名号的,届时还望鸦爷能多照应,别让生瓜蛋子或者心怀鬼胎的乱了堂口。”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队伍里沙子和老油子都有,也是试探施旷这个新秀能否镇住场子。
施旷这个大手早知道吴三省会因为计划来试探他,暗自扯了嘴角,也不怕炸锅,也是,还有张启灵在呢。
施旷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他对于队伍里有谁并不太关心,只要不影响他取货,顺便……看看那场早已注定的相遇。
“合吾。”他言简意赅地应下,用了表示同行合作的黑话。
吴三省见他答应得爽快,又寒暄了几句,便安排伙计带施旷去楼上预备好的房间歇脚。
施旷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跟着伙计走出雅间。
在门口,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吴三省,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三爷在杭州这码头,近来风紧不紧?”
吴三省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劳鸦爷挂金,风平浪静。”
施旷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吴三省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位鸦爷,比他想象中更难以捉摸,那份超乎年龄的沉静和仿佛洞悉一切的态度,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有些压力。
‘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而施旷,在进入房间后,将背包和刀放在床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楼下是杭州老城区的街巷,人流如织,市声鼎沸。
碎碎飞过来,落在窗框上,血红的眼珠望着下面:“嘎,热闹,不少点子。”
施旷轻轻“嗯”了一声,感受着窗外吹来带着城市特有气息的风。
‘杭州……戏台搭好了,角儿也该陆续登台了。’
在吴三省定下的饭店安顿下来后,施旷谢绝了吴三省安排人作陪的好意。
他需要独自活动的时间,也想去亲眼看看,这故事真正开始的地方。
杭州的春日,空气湿润,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