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岩。
任风立刻转身,一只手按在施旷放在石桌的手背上,挤眉弄眼,声音拔高,“呀!岩叔!今儿不忙啊?有空来看施旷?”
施岩走近,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任风后脑勺,笑骂,“怎么说话的!我儿子我不来看看?”
他的目光转向施旷,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然后落下,带着一种刻意显得随意,实则力道轻柔的试探,揉了揉施旷的头发。
“你小子咋啦?铁塔给你训练傻了?”
手掌落下,施旷的身体有短暂的僵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
他感知细致地扫描着施岩眼角细密的纹路,下巴上未刮净的青色胡茬,以及那双藏着关切的眼睛。
沉默的时间比正常应答略长。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预想的轻,像怕惊扰了这精心搭建的沙堡。
“父亲……”
施旷的理性在否定其真实性,而情感却无法完全屏蔽共振。
这是一种悖论般的体验。
施岩揉头发的手顿了顿,捕捉到那丝异样,但他很快用加大力道揉搓的动作掩饰过去,声音故意放得更粗。
“对了,再过几天,你18岁生日,想怎么过?”
任风立刻凑近,拍着自己不算厚实的胸口,信心满满,“对啊阿旷,想怎么过?你哥我给你包了!”
施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移动。
幻境在提供未来的承诺,基于过去美好模板出的诱人的可能性。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承诺的虚空本质。
但,或许正因其虚假,因其注定无法实现,反而可以……被安全地接受一次?
“我想....和你们一起过。”
任风和施岩同时笑起来,笑声自然,带着被这话取悦的暖意。
“说啥呢,不跟我们一起过和谁过?”
“就是。”
“等我回来,一起过。”施旷坚定的说。
给自己设立一个不存在的未来交点,他承认那渴望的存在,如同承认伤口的疼痛。
但更强大的理性驱动着他必须向前,去寻找真相。
这句承诺,是他允许自己在这幻境中,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次僭越。
任风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玉册,册面微微滑动:“你要去哪儿啊?”
施旷没有阻止,只是平静陈述,答案与眼前温馨场景格格不入,却正是他此刻存在的核心理由。
“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