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
陈皮顿了顿。“你为什么要救我。”
“想救就救了。”施旷脚步微顿,终是没有回头,消失在黑暗的墓道中。
穿过一段狭窄的甬道,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变。
墓室里那种阴冷潮湿的土腥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的气息,隐约还夹杂着炊烟的味道。
脚下不再是坑洼不平的墓道,而是变成了坚硬的青石板路。
耳边甚至传来了模糊的叫卖声和车轮轱辘声。
张启山他们的脚步声在前方不远处停下,传来齐铁嘴带着惊疑的低声议论:“佛爷……这、这是长沙城?”
“分头看看。”张启山的声音沉稳,但透着一丝凝重。
施旷站在这片由陨铜构筑的虚幻之城中。
风拂过脸颊的触感很真实,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也恰到好处。
但肩上的碎碎却异常焦躁,它感知到的世界显然与施旷不同。
碎碎忽然轻轻啄了啄施旷的耳朵,随即振翅飞起,盘旋而上。
视野与高空中的碎碎连接。
通过碎碎那双锐利的鸟眼,看到了下方这片‘长沙城’的全貌。
街道纵横,屋舍俨然,行人如织,乍一看毫无破绽。
但那些行人的面目模糊不清,像是蒙着一层薄纱,街道在某些地方出现不自然的扭曲和断层,仿佛一幅画错了透视的画卷。
更远处,城市的边缘并非延伸向地平线,而是融入了混沌,不断翻涌的灰白色雾气中偶尔闪过类似陨铜内部的幽暗光泽。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精致但粗糙的沙盘,范围有限,且漏洞百出。
碎碎降低了高度,目光扫过施旷所在的这片区域。
它看到红府内的树木枝叶静止得诡异,看到墙角青苔的颜色过于均匀,还看到……刚才被斩灭的黑影消散处,地面上留下了一小片水渍干涸后的暗淡纹路,正缓缓吸收着这个空间里某种无形的能量,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它在自我修复,或者说,在试图填补被‘真实’破坏的漏洞。”施旷收回部分心神,骤然开口,让正准备各自回家的张启山等人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