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张启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愈发沉重且……复杂。
回程路上,不仅是张启山在暗中观察,碎碎也凭借其超常的视力,锁定了沿途那些藏在暗处里来自不同势力的窥探目光。
张日山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下暗惊,这鸟的警觉性,简直比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还可怕!
张启山将施旷带到书房。
“去把八爷请来。”他脱下军大氅和帽子递给副官。
“是,佛爷。”张副官将东西放好后,转身出去了。
张启山坐在书桌后,揉了揉眉心,日本人掺和的事让他颇为头疼。
施旷从善如流的绕过茶几坐在了皮质沙发上。
张启山挑了挑眉,又来了,这种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的熟悉感。
“先生的眼睛……”他试探着开口。
盲人感官敏锐他懂,但第一次进入陌生环境就能如此准确的规避所有障碍,未免也太敏锐了些。
“瞎了。”
他抬手,碎碎跳入掌心。
施旷抱着这只分量不轻的活体暖手宝,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黑亮的羽毛。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好在,尴尬的气氛很快被齐铁嘴的到来打破。
齐铁嘴进门第一眼就看向了施旷的位置,当即一个流畅的原地一百八十度转弯,企图无声开溜,结果被门神般的张副官堵了个正着。
“我就说!一大早喜鹊在我家门口叫个不停,准没好事!”
齐铁嘴哭丧着脸,一步三挪地蹭了进来,挑了个离施旷最远的角落,小心翼翼坐下,那沙发就跟在烫他屁股一样。
“我说八爷,一个半大的孩子让你怕成这样,传出去,您这神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日山笑着打趣,但在场没人真把施旷当普通孩子看。
齐铁嘴冲张日山丢去一个你行你上的白眼。
施旷心下明了,这是要三堂会审了,准备从他这个‘棺来客’嘴里挖点东西出来。
他抚摸着碎碎的羽毛,姿态放松。
有点想看看他们到底能问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