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这样陷入诡异的对峙与沉默。
施旷从坐起来后,就再没有其他动作。
‘怎么还不说话?难道要我一个刚醒的瞎子先开口?这不合逻辑吧……’
施旷过分淡定的沉默让张启山先沉不住气了,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阁下是?”
棺中少年和他肩头的渡鸦,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侧头,望向张启山所在的方向!
那画面,十分诡异!
直接把偷偷探头观察的齐铁嘴吓得一个趔趄,险些背过气去。
张启山没有等到回答,剑眉微蹙,往前踏了两步。
“忘了。”
眼看对方就要突破安全距离,施旷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恰到好处的迷茫。
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装失忆无疑是简单又实用的万金油招数。
张启山沉默地审视着他,判断着这句话的真伪。
片刻后,他下令,“副官,带这位……先生去安置。”
“是,佛爷。”张日山领命上前,伸手想要搀扶施旷的手臂。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施旷时,施旷不着痕迹地微微一侧身,恰好避开了他的手,利落地翻身,踏下了棺床。
他早就想下来了!
棺底还垫着一具原主人的尸体,硌得他浑身疼!
张日山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回头与张启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启山冲他隐晦地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张日山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殊不知,两人这短暂的交流,被施旷肩头上那只渡鸦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尽收眼底,360度无死角传递。
施旷向前走了两步,微侧过身,给身后的张日山留出了一个通过的间隙。
意思明确,‘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