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边,安静地卧着一只黑得油光发亮的大鸟,形似乌鸦,却比寻常乌鸦大得多。
“这....佛爷....”
穿着马褂长衫,围着长围巾带着圆框眼镜的青年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那位身穿军装大氅、气度不凡的青年,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带着圆框眼镜的是长沙城有名的算命先生,齐铁嘴,精通命理风水。
而穿着军装大氅的就是这长沙的布防官,人称张大佛爷的张启山。
张启山也对棺内情形感到错愕。
“佛爷,我去看看。”张启山身边一位精干清秀的副官低声道。
得到首肯后,他谨慎地靠近棺椁,仔细打量了少年几遍,注意到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便退回张启山身边。
“有呼吸,是活的。”
他观察得极为小心,没有贸然触碰,谁知道这诡异出现的人和鸟身上带不带毒。
“什么??活的??”长衫青年惊讶出声。
“这可是哨子棺!铁水封尸!怎么可能是活的?!”
“八爷,您要是不信,您自个儿上前仔细瞧瞧啊。”副官张日山对着齐铁嘴无奈地笑了笑。
“我可不去!太不吉利了!你们看那鸟,看着像乌鸦,可乌鸦哪有这么大的!定然是妖物!”
齐铁嘴躲在一旁,隐晦地指着那只渡鸦,语气笃定。
处于议论中心的施旷警惕的绷紧神经,一点都不带动弹的。
‘佛爷?……张日山……齐八爷……莫非此人就是张启山?’
施旷绞尽脑汁回忆任风当年灌输给他的内容,恨不得时光倒流把那些当背景音的故事认真听一遍。
可惜除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具体情节几乎一片空白。
‘我的执念与他们有关?算了,敌不动我不动。’
现场气氛有些焦灼,施旷躺的有点僵硬,只好装作刚苏醒的样子,缓慢的带着几分虚弱,动了动手指。
“动了动了!”齐铁嘴一惊一乍,差点跳起来,赶紧又往张日山身后缩了缩。
“咔嚓!咔嚓!”
在场的卫兵齐刷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棺床上的少年。
张启山犀利的眼神紧盯着施旷的一举一动。
施旷装作些微茫然,用手撑住身体,坐了起来。
感受到施旷的动作,碎碎安静地站在他头边。
周围剑拔弩张的形势被施旷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们眼里,他是瞎子,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