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漂亮天真的伊莱尔继承了旧皇族的冷血,并不理解情感是什么,也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善恶意识。
所以他的行径,一部分源于本能,另一部分却是对外界的病态模仿。
……
伊莱尔刚出生,并不像现在一样活泼爱动,只爱观察虫,大大的眼睛安静地、直勾勾盯着感兴趣的虫,比如弥赛亚,看。
他能听懂说话时,某天弥赛亚放学回家,二楼起居室里电视放着早教课程,里面的虫崽在雄父怀里笑得乖。
伊莱尔在摇篮里弄出动静,他的保姆把他抱起来,逗道:“小少爷也知道雄父回来了呀。”
伊莱尔小手不住伸向弥赛亚,眼弯成月牙,张开嘴,朝弥赛亚露出甜甜的笑。
弥赛亚见他可爱,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他很少愿意和虫有身体接触,所以才总是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手套,幼崽算是破例。
伊莱尔高兴得咿咿呀呀叫,笑容却是不动,像凝固在脸上。
弥赛亚觉得有点不对劲,潜意识看向电视。
伊莱尔虫生的第一个笑与电视里被雄父抱着的虫崽一模一样。
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
伊莱尔的保姆是一只大蓝闪蝶亚雌,有着星河般美丽的虫翼。
某次他展开虫翼、在庄园里飞行时被弥赛亚看见,弥赛亚夸了一句。
被快要两岁的伊莱尔听到。
晚上,保姆给伊莱尔端来睡前牛奶,伊莱尔拽住了他的袖口。
“哥哥。”他撒娇,“谢谢你。”
“我好喜欢你。”
他的天使脸蛋能令最坚硬的心脏变得软绵绵,亚雌不自觉被迷惑,听见伊莱尔说:
“好喜欢你的虫翼。”
“可以分我一半吗…”
敲门,然后雄父打开。
伊莱尔两手头顶合拢,在弥赛亚面前优雅地转了个圈,像一只天鹅。
被生扯下来的虫翼,边缘坚硬粗粝,直直插进伊莱尔肩胛骨、虫翼本该生长的位置。
大蓝闪蝶的血、伊莱尔的血,混在一起,滴滴答答,淋淋漓漓,顺着他的肩背、小腿淌,汇成小河。
伊莱尔挂着甜蜜的笑:
“我和他一样了。
雄父,我美丽吗?你也夸夸我好吗。”
他的血流到弥赛亚脚下,在地上留下的痕迹像血色的枝蔓,雨林里恣睢。
弥赛亚蹙眉。
继而甩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