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萧玘亲征之后,在土木堡惨败,自己也被瓦剌俘虏了。
其实在八月土木堡战败的消息传来时,人们就知道瓦剌不会就此停下脚步,这样轻而易举地赢了,早就心怀不轨的也先一定会一鼓作气朝着京师而来。可那时京城实在是一片愁云惨雾:成祖建立的三大营、从河南等地来京城轮值春班的班军、锦衣卫等亲卫,足足五十万大军,最终却死伤过半,三大营精锐尽失,京师只剩下数十万残弱兵士。大量军资骡马为瓦剌所得,无数军民抛尸荒野,大梁国数代心血被付诸一炬。
在这样的情况下,瓦剌来势汹汹,于是有些人提议南迁,认为眼下实在抵挡不住,不如保留力量以便来日反攻。
然而如果退了,真的还能再回来吗?
谢时濯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却知道宋朝的偏安最后是什么结局。
好在朝中大多数人并不同意退,王节廷更是当朝痛斥主张退走的官员。他不是空谈之人,立刻便提出一系列部署京城防务的对策,仍是监国的萧珏全盘接受了他的建议,于是六神无主的百官各自走向自己的使命,群策群力守卫京师。
王节廷知道瓦剌得了大胜,手中又握着萧玘,定然会轻视梁军,所谓“骄兵必败”,京城的一线生机便在此处。自然,梁国此时命悬一线,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因此王节廷的部署涵盖方方面面——从各地调集军士,入京的同时运送粮草,于京城周遭招募壮士,革新军营,再加紧生产武器,将南京库存的兵器也调入京师,同时开始部署沿途各关卡守卫,整修护城河与内城九门。
谢时濯身为禁军的一员,由于擅射击,被整编入十团营之中,受命护送户部人员前往应天府,沿途调度粮草、核发赏银。从南京调出第一批兵器的命令已经六百里加急出发,谢时濯这一行人到达南京后,负责以最快的速度将第二批兵器运回京师。
兵部的指令很是严厉:谢时濯同行出发只有十人,一个月内,他必须带着兵器和粮草回来。
谢时濯本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魏国府吊唁。
魏国公徐良恭在土木堡战死,今日刚立起灵堂。徐呈璧听到这个消息,从灵前起身,一向温润有礼的青年满身冷意,沉声开口:“我呢?”
兵部传话的吏员递上另一道调令:“国难当前,还请国公节哀,将丧仪一并事物交于家人,带领十五人前往山东等地招募民兵操练,务必一个月之内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