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没能再等到兔子,如今守株待兔的谢时濯却等来了想见的人。
两人远远相望,都陷入了短暂的怔忡中。
对于谢时濯来说,他虽是特地来找人,但这两日接二连三的扑空之下,其实他并不指望荀愫如此碰巧就在今日今时到达京城。
而对于荀愫来说,京城是这一次旅途的终点,是他向往了很久、但却从未到过的地方,他心中有到达目的地的兴奋,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忧虑,是对于即将要面对一系列陌生事物的迷茫。他设想过许多下船后要做的事,独独没想到出了船舱,第一眼看到的会是几个月前帮助过自己的谢时濯。
“喂!还下不下来了?在上面发什么呆?”
荀愫率先被船夫的催促声唤醒,他定了定神,连忙下了船,来到栈桥上。脚踏上实地后,荀愫重新看向谢时濯的方向,却发现那里没有人了,目光略做搜寻,便见谢时濯已经来到了栈桥那一头,颇为潇洒地从马上跃下,避过行人和货车向这边行来。荀愫那一点迷茫和紧张顿时烟消云散,立刻加快步伐迎过去。
两人在栈桥正中遇见。
谢时濯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戏文里许仙和白娘子在断桥的重逢情景,先把自己逗得有些赧然,不自在地清咳了一声,显出一派松弛的模样,笑道:“荀兄这一路走得可有些漫长了,距平湖一别,已过去了近三个月,一路可还顺利?”
“托公子福,一切都好,只是遇见一点事耽搁了些时日。”荀愫笑着拱手行礼道,“谢公子别来无恙,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偶遇,公子是在附近办事吗?”
谢时濯打了个哈哈,避而不答,问道:“遇见了麻烦吗?”
“嗯……”荀愫犹豫一瞬,道,“有好事也有不好的事,说来话长了。”
谢时濯这才想起眼下并不是叙旧的时候,再耽误一会儿,城门可就要关了,便问:“你打算怎么走?有人来接吗?”
荀愫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在京城没有熟人。”
谢时濯立刻道:“既如此,我也要进城,不如一道走吧!”
阳靖见状,连忙道:“委屈荀老爷用小的那匹马,我们几个分一分就行了!”
谢时濯却想起一事,问:“你骑过马吗?”
荀愫摇了摇头。
本朝开国祖训,要求无论文武,所有的臣子都必须骑马出行,不允许乘轿,也不鼓励坐车。这样的规矩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