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从五品升至从三品,表面上是此次立功,实际上是未来国公的必经之路。谢时濯因此心中并无波澜,不过随着官位上升,他在左府能参与的事也就多了,大大小小的会总归要叫上他,对于了解北方情况颇有裨益,未来也好借机提出提防打压瓦剌的建议。
不过当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五月初八将至,他要迎娶嵇孺恩过门了。
与上一世的冷淡应对不同,如今谢时濯自觉与嵇孺恩不再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并肩扶持过十载的亲人好友,因此他在筹备婚礼的几天表现得甚是踊跃,他心中坦然,但落到有心人眼中,便认为他这是非常满意这一桩婚事的表现。
送礼的人从五月初便开始来往,到初六初七,英国府门前可谓是车水马龙。上至王孙,下到世交故旧,便是本人没有亲自来的,也遣派跟前一等得力的亲从前来。公府家中小宴已然开了几场,戏台子也搭了起来。
谢时濯作为主角,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告了婚假在家,一会儿再试一回婚服合一合尺寸,一会儿又要去前门迎来送往。
到了五月初七,谢家铺好新房,嵇家又来人张罗布置,谢时濯陪同着,连午饭也没来得及好好吃,只胡乱塞了些茶点。到得晚间,一切安排到位,谢时濯以为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填个肚子,杨跃等人却相约上门来,定要拉着他一起开席畅饮,婚事连着升官一并庆祝,若不是顾及第二日谢时濯要去迎亲,又有卫览在一旁帮忙挡酒,恐怕不肯轻易放他回去。
转眼便是初八。
这天,谢时濯起得比平日里上早朝还要早一些,外间晨星疏朗,谢府灯火通明,上上下下来去奔走,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差事,虽则也有忙中生乱的时候,但到底准备了几个月,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本朝婚嫁有“摄盛”之俗,也就是说,哪怕是白身,在成亲那一日也可着九品礼服。谢时濯如今并未袭爵,但同样以国夫人之礼迎娶嵇孺恩。只是这一回,谢时濯自身礼服那块补子乃是三品的金线猛虎,余下的醮子礼、迎亲、催妆、奠雁、拜堂、合卺、同牢等等过程,都与前世没什么分别。
婚宴正式散席已然是深夜,谢时濯跟着国公夫妇将客人送至大门,那些不在本坊居住的客人也已经安排好住宿,眼见着人都离开了,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