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问这个问题?”谢时濯有些奇怪,“咱们家的规矩不是一直如此吗?”
“没什么,就是想着家里人多事杂,嫂子又年轻,大哥要多给些支持才好。”谢时汛看过来,对视的一眼中颇有深意。
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散了前世的哀痛,到得这时,复又卷土归来。前世正平二年,也就是两年后,萧玘亲征瓦剌被俘,土木一战中,京营精锐尽失,其中包括兵部尚书等朝中肱骨。武将之中,徐呈璧的父亲战死,而谢时濯的父亲谢弈久离朝廷核心,得以留在京城保全性命,可心里却受了沉重打击,终日悔恨不已,郁结于心,不过半年光景便去世了。
谢弈去后,谢时濯继国公爵位,二弟谢时汛在军中步步高升,荫监在国子监读书的三弟谢时澳完成学业后,得了中书舍人的官位。就在三弟将要入朝,谢时濯开始筹划四弟谢时汶的未来时,谢时澳却在与友人踏青过程中,忽然落马而死。
谢时汛与谢时澳一母同胞,闻讯请令从辽东调回,进入京营任神枢营参将,他坚信三弟之死有阴谋,任凭谢时濯劝说也不肯相信那些人证、物证,日夜不眠不休地查找可疑人等,终于身体承受不住,在一次训练对战中猝亡。
短短两个月,谢时濯连失两个弟弟,他开始相信谢时汛的推测,认为是有人暗害,只是任他怎么想,也找不到究竟何人与谢家有此深仇大恨,几番探查,到底没有查到什么结果。
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子孙,可选送一人入学国子监,谢时澳死了,四弟谢时汶便入了国子监,并在两年后顺利入朝。
谢时汶荫监一事,还是谢时濯主动向邢平诺提起的,作为谢时汶生母,在谢弈去世后就很少露出笑颜的邢平诺终于笑了起来。
当年一心为家中着想的年轻国公从未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内宅,如今却忽然有了一些“旁观者清”的视角,他想起嵇孺恩将自己开膛破肚的画面,先前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是现在想想,若嵇孺恩是怀疑自己死因呢?
若自己……是遭人暗害,才在壮年时身体急转直下,直至死亡呢?
他们都死了,谢时濯也没有孩子留下,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用脚想也能想到,可不就是邢平诺的两个孩子——国公府四子和五子吗?虽说国公爵位“身死爵除”,但本朝不是没有大宗无嗣、兄终弟及的先例,谢时濯死后,只消皇帝稍加恩情,谢时汶或是谢时淇就一定能袭爵。
世家大族因为袭爵的争斗不少,谢时濯如今想到了这个可能,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