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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不可——敢问当日公子仗义疏财,可是受人所托?”
    谢时濯点头。
    荀愫轻轻吸了口气,冷静发问:“那人,姓王吗?”
    谢时濯心想,若想不到是王节廷的意思,他也就不是荀愫了。当即并不隐瞒:“兵部王侍郎托我来助你入京。”
    果真如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荀愫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去,见面至今,终于露出一抹情真意切的笑:“敢问公子,老先生一切可好?”
    谢时濯跟着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一切都好,就是惦记着你,希望你此番一举得魁,得成治世能臣。”
    荀愫顿时赧然:“老先生太过抬举我了。”
    “是你妄自菲薄才对。”谢时濯笑道,“王侍郎可不是客套话,他真的对你抱有厚望,说句实在话,此番我来,是带着问题来请教的。”
    荀愫不由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你有问题……问我?”
    谢时濯点头。他看了一眼门外,见暂时没有人靠近这边,便拉着荀愫并肩坐到蒲团上,简明扼要地将自己当日与王节廷的对话道出,最后道:“王侍郎说了一堆问题,却不告诉我如何去解决,你能将答案告诉我吗?”
    荀愫听得有些出神,呆呆地看着谢时濯,过了好半晌,才斟酌着开口:“老先生他……只说了这些问题吗?”
    谢时濯心里一沉,连忙问:“荀兄有何高见?”
    荀愫道:“军制我不大懂,怎敢谈什么高见?只是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我朝军饷粮草的来源太多,有军户屯田自给,有指定州县运粮至对口卫所,有开中法——商人输纳军粮、马匹等物资以换取盐引,还有户部太仓库拨付的现银——当然,这一部分可以忽略不计。”
    谢时濯点头:“不错,这有什么问题吗?”
    荀愫道:“所有的政策,在刚出台的时候,都是符合当下需求的。如此多的钱粮来源,按常理说,可以让卫所粮饷充足,且免去了中间许多手续费。但是时间长了,弊端也就出来了:军中屯田被权贵、军官侵占,士兵无田,又为军官所奴役,再加上远离家乡,逃籍便越来越严重,军屯粮偏偏缺少监督,到得如今,谁还记得军屯‘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的初衷?”
    谢时濯一点就通:“原本商人为了降低成本,在边境买地雇人种地以纳粮,此谓‘商屯’,后来逐渐变成以银钱代替纳粮,这是‘折色’。于是太仓库银多了,商屯却随之荒废,再加上这些年盐引滥发,成了权贵敛财的工具,开中折色都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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