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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濯放下了筷子:“看来他们是商量出怎么对付那位举人了。”既然要叫店老大,且他们在此处发作要砸摊子,想来摆摊的举人就在店门口,谢时濯自然而然想到了那个新支起的画摊。
    生员中举后便有了功名,地方官府发放的廪膳银没了,但仍旧有很多种方式养活自己,甚至有些贫苦的人在中举之后能立刻买奴置田、拥有屋宅,原因无他,只因中了举人,便代表半只脚已经迈入了官场。
    除了极个别刚正不阿的人,做官就意味着变得尊贵而富有,否则如何会引得那许多人趋之若鹜,考到白发苍苍也要继续考呢?
    举人是可以直接递补低品官员的。若是举子还想往上走,选择继续考试,一般来说,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困难,因为来钱的方式实在是多——便不谈宗族支持,当地乡绅也会主动来资助。再不济,举子还可以去大户人家做西宾,体体面面,月入十几两银子不在话下。因此,能被逼着支摊卖画来维持生计也是不容易的,可见这位举人受到了多少针对。
    如此想来,荀愫大约能够幸免,毕竟荀家宗族势力不小,他只需要安心读书,必不会受这等欺辱。
    徐呈璧其实想说,隔壁那群人虽令人所不齿,但他们针对的举子未必就是美玉无瑕,只是再多想一层,又觉得这总归不是他们聚众欺凌别人的理由,眼见着劝不动谢时濯了,无奈叹了一声,道:“也罢,我们出去看看。”
    谢时濯打开门,正见店老大一脸为难地站在竹厅门口,两个头戴儒巾的青年与他说话。见隔壁开门,两人都顿住,齐齐看过来,本来只是漫不经心一瞥,却在看到对方穿着时,忍不住都站直了身子——
    两位国公府的公子无论是从身份还是财富讲,穿着都不是寻常人家所能比的,布匹的差别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更不必提绣工暗纹了。为了赶路舒适,他们俩都只穿着常服,谢时濯一身宝蓝丝绢交襟道袍,徐呈璧则身着云纹金丝束腰裰衣,两人一水的粉底皂靴[注1],腰间系一条丝绦并缀以一枚精致的玉带钩,头上戴着网巾,在他们俩出门的瞬间,大堂里候着的数十个侍从上前来,其中两人伺候他们戴上大帽,另外两人在一旁奉上佩剑。
    这两个生员再眼瘸,也知道眼前这两位不仅仅是官身这么简单了,旁边的店老大还等着后话,他们俩却都闭上了嘴。
    “你们磨蹭什……”公鸭嗓一把将门拉到最大,与谢时濯对视上,瞬间被他眼中的冷然给冻住了。
    竹厅里一览无遗。
    正对着门的俞旻脸上没了笑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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