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濯一愣,待明白王节廷的意思,当即如同迎面一盆冷水过来,瞬间浇灭了他的天才火苗:“少司马……您是觉得,我很傻吗?”
王节廷摇了摇头:“你确实已经做得很好,看到了大多数人都不曾看见的问题,而你提出的对策,也并不是说不可取,但依照我的经验来看,其中有几个问题,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知还会不会有其他阻力。”
谢时濯语气低落了几分:“您请说,我不会灰心的。”
王节廷便不再委婉,直接道:“首先,在我们大梁国,‘地广人稀的地方’根本不存在,非要说有,那也只有辽东和西北边陲。可若是将这些地方的军人贸然裁减,不必我说,你也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若是将裁撤后的军户安置于此,则无异于让他们去北虏、蒙古刀口下垦荒,形同送死,亦不可取。”
谢时濯心中一惊,感觉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王节廷继续道:“第二,你的裁军顺序错了,若先裁卫所,则军户易生哗变,若无募兵填补空缺,则边防会陷入空虚。”
谢时濯不禁抬袖擦额间冷汗。
“至于张太师的清丈法,关系到国家财政税基,确实是完成所有改革的前提。而且清丈法是推行过的,有成熟流程可以执行,但如何去层层推进,又有谁能做,却是难题。”王节廷叹息着,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恢复了笑意,“可是不管怎么说,锐意进取的人更多了,还是值得高兴的!”
谢时濯被打击得快要觉得人生无望了,闻得此言,并没有觉得多少安慰,只道:“少司马说了我的问题,为何却不给我答案呢?”
“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明白了——军中之弊,并不是说在军中就能解决。卫所改制、清丈田亩、募兵粮饷,光是这几样,就与兵部、户部脱不了干系。”王节廷抚着胡须,“呵呵”一笑,“真说起来,可太复杂了,这场变革若当真能推行,就绝不是一兵一卒的事——我可以做个前锋,你是一路大将,而我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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