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节廷不等他开口,先笑道:“勋卫……”
谢时濯道:“少司马唤我明夷便好。”
王节廷笑了笑,继续道:“明夷,你想必有些疑惑。”
方才的谢时濯确实如此,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得到这样的待遇,但是对方既然问,他自然明白了:“莫非家父已经提前与侍郎谈过?”
王节廷点了点头:“尊甫很关心你,他说你有报国之心,却似乎不得其法,因此希望我引荐你入兵部。”
谢时濯前两日还在忧愁自己只能被困于军中,没想到反对自己的父亲转眼就去帮自己寻了个门路,眼睛瞪大一瞬,“刷”地站起,喜道:“当真?”
“尊甫确实这么说,但勋贵子弟进兵部,这是闻所未闻的事。”王节廷见谢时濯有些失望地坐了回去,继续道,“其实若只是想干涉军务,以英国公的地位,并不是难事,何况你本身就在五军都督府之中,何必舍近求远?兵部总归不如都督府对于军中的影响大。”
谢时濯暗叹,心道:说起将来都督府被兵部节制,与你王侍郎还脱不了干系呢——以王节廷为首的兵部成功主导守卫了京城,从此都督府大权旁落,文官一步步夺走了军权。
可惜这些不能说。
不过谢时濯也不是个只会呆坐着等机会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他冷静下来一想,心知王节廷如果一点帮不上自己,可以干脆了断不见,何必特地安排一场外书房谈话向自己解释?而谢弈的做法也很是奇怪,他那日虽阐明利害,但又不是初入朝堂的愣头青,怎么会不知道谢时濯几乎不可能以当下这个状态进入文官之地?谢时濯成为武将是理所当然的事,谢弈担心的是他无法施展抱负,最终不得不结党……结党,若是最终必须要在朝中寻得依靠,王节廷会不会就是谢弈选中的那个人?而王节廷见自己,是不是因为他现在也需要一个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呢?想到这里,谢时濯有些明白过来:“诚如侍郎所言,将来我若是有能力执掌一军,何愁没有文职加身?到那时,自然能达到我的目的。”
“哦?”王节廷果然饶有兴趣,“除了执掌军权,明夷似乎还有更大的抱负。”
谢时濯也不拐弯抹角,抬眼看向王节廷,眼神坚定:“我想整顿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