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雪,像是永不停歇的叹息。
沈寂踏出长白山机场时,天色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天池上空,细密的雪沫子被凛冽的北风卷着,抽打在脸上,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他穿着从江城带来的黑色羽绒服,背上是一个塞满物资的登山包,腰间挂着“规则之刃”——那柄由“门”和“心”融合而成的短剑,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剑鞘里,散发着微弱的、白金色的温意,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气。
机场外的停车场,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东北汉子,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见沈寂出来,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但笑容憨厚的脸。
“是沈先生不?凌家让我来接你。”
沈寂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开着暖气,混杂着一股烟草和汽油的味道,但比起外面的风雪,已经是天堂。
“我叫王海,兄弟们都叫我海子。”司机递过来一根烟,被沈寂摆手谢绝后,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发动车子,“凌小姐让我直接带你进山,她在天池边的观测站等你。”
“观测站?”
“嗯,气象观测站,凌家建的,平时就凌小姐一个人在那儿守着。”王海吐出一口烟圈,车子缓缓驶出机场,拐上一条积雪覆盖的盘山公路,“那地方邪性,常年刮白毛风,夏天都能冻死人。也就凌小姐那样的,能在那种地方一待就是好几年。”
“她一个人?”沈寂看向窗外越来越荒凉的雪原,远处的长白山主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可不咋的。”王海叹了口气,“凌小姐性子冷,不爱跟人打交道。也就每年补给的时候,我给她送趟东西,能说上两句话。别的……嘿,那地方,除了她,连个活物都少见。”
“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好说。”王海想了想,摇摇头,“漂亮,那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但冷,也是真冷。眼神瞅你一下,能让你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她会些……邪乎的本事。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补给送不上去,我估摸着她得饿死。结果半个月后,雪停了,我上去一看,人好好的,观测站外面,躺了一地的狼,全冻成冰雕了,脖子上就一道口子,血都没流出来,直接冻住了。”
沈寂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车子在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