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车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条被积雪掩埋大半的、蜿蜒向上的碎石小径。
“车开不进去了,得走。”王海熄了火,从后座拿出一把工兵铲,两副冰爪,一副递给沈寂,“穿上这个,不然上不去。还有这个,”他又递过来一个强光手电,“拿着,天黑得快,山上没灯。”
沈寂接过装备,迅速穿戴好。两人下了车,刺骨的寒风立刻灌进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跟着我走,别乱跑。”王海在前面带路,用工兵铲在积雪中铲出一条勉强能下脚的小道,“这地方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沟冰缝,掉下去就没影了。”
沈寂默默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开启规则视野。
在规则视野下,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整座长白山,都被一层淡淡的、青蓝色的、像水流又像雾气的“规则”笼罩。那“规则”冰冷、沉静、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却又内敛不露。
而在“规则”的源头,在天池的方向,沈寂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个青蓝色的、缓缓旋转的、像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漩涡。
那是“水”之门的“节点”。
而在漩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发披散,背对着这边,静静站在天池边的人影。
凌霜。
“水”之钥匙的载体。
“快到了。”王海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点灯光,“看见没?那就是观测站。”
那是一座很小的、石头砌成的平房,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在漫天风雪中,像是一盏随时会被吹灭的孤灯。
两人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观测站门口。
王海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提高声音:“凌小姐,是我,海子!人接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王海皱了皱眉,试着推了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暖气,混合着淡淡的、像是檀香又像是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很简陋,但很干净。一张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