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的路,是条年久失修的省道。
沥青路面龟裂,坑洼遍布,两旁的防护栏锈迹斑斑。沈寂将五菱宏光开到八十码,车子在颠簸中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后视镜里,那两辆黑色轿车紧咬不放,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左右。开车的人技术很好,在坑洼路面上也能保持稳定速度,显然是老手。
“三辆车。”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前面那辆黑色越野,是十分钟前在岔路口汇入的。现在呈三角阵型,两辆在后方,一辆在前面卡位。他们想逼停我们。”
沈寂扫了一眼后视镜。
确实,那辆黑色越野一直压在正前方,不超车,也不减速,就卡在最佳距离,逼得他无法提速,也无法变道。
标准的围猎阵型。
“主人,要甩掉他们吗?”虞姬问。
“不。”沈寂踩下油门,五菱宏光发出低吼,车速提到九十,“让他们跟着。这里人太多,动手不方便。前面有个废弃的采石场,到那里再解决。”
他看了眼导航,距离白云观还有二十公里,中间会经过一个已经停产的采石场。那里地势开阔,人迹罕至,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车子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抹暗红色。路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十分钟后,采石场到了。
巨大的矿坑像一张狰狞的嘴,裸露的山岩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入口的铁门锈死,但旁边有缺口,足够一辆车通过。
沈寂没有犹豫,方向盘一打,五菱宏光从缺口冲了进去,轮胎碾过碎石,溅起一片尘土。
后面三辆车,紧随而入。
采石场内部,是片巨大的、平坦的空地。堆着几座小山的碎石,几台锈蚀的挖掘机和卡车停在一旁,像巨大的金属尸体。
沈寂将车停在一堆碎石后面,熄了火,推门下车。
几乎同时,三辆车也停了下来,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
车门打开,下来九个人。
全是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服,手持各种武器——有砍刀,有钢管,甚至还有两把猎枪。他们动作利落,站位讲究,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三十五六岁,身高超过一米九,肌肉虬结,左臂纹着一条狰狞的黑龙。他扛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