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沈寂回到殡仪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后门悄悄溜进宿舍,反锁上门,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意识。
太累了。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战斗、精神紧绷、力量透支,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即使是经过“门”的力量强化过的体质,也扛不住这样折腾。
他睡得很沉,但不安稳。
梦里,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
父母的笑脸在火焰中扭曲、融化。
周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锁链拖动的声音。
以及……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背影,站在雨里,轻声哼着歌。
歌声很轻,很柔,像是母亲小时候哼的摇篮曲。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沈寂想要走近,但距离却越来越远。
最终,那个女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只有一张嘴,微微张开,轻声说:
“来找我……”
沈寂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色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出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混着老旧木头和消毒水的气息。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左眼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很多。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十七分。
睡了八个多小时。
但身体依旧疲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主人,您醒了。”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昨天清晰了一些,“您的身体消耗过度,需要补充营养。另外,左眼的‘门’在缓慢修复,但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完全稳定。”
“知道了。”沈寂下床,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得像是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他盯着镜子里的左眼。
疤痕的颜色,又深了一些。
从暗金色,变成了暗红色中透着金,像是凝固的血里掺了金粉。疤痕的边缘,隐约能看到极细的、暗红色的纹路,朝着太阳穴的方向蔓延,像是一道裂痕。
“门”的缝隙,确实在扩大。
虽然很缓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