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伪装、深沉的城府,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一举戳破。那种连灵魂底色都被看穿的赤裸感,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
罗宾低下头,重新翻开书本,不再言语。
大半天后,毒辣的日头逐渐偏西,将沙丘的影子拉得老长。
跨越了重重沙海的草帽团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地平线尽头的那抹翠绿。
阿拉巴斯坦最大的绿洲城市,梦想之城“雨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与之前路过的那几个干旱缺水、平民饿死街头的破败小镇截然不同。雨地的奢华程度,足以让任何初来乍到的人感到头晕目眩。
宽阔的街道用平整的石板铺就。路旁种满了高大的棕榈树,清澈的地下水顺着人工开凿的水渠在城中潺潺流淌。雕刻精美的巨大喷泉在广场上肆意喷洒着水花,水雾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
水,在这个国家其他地方比黄金还要珍贵,在这里却被当做廉价的装饰品随意挥霍。
街道两旁,穿着华丽丝绸的商贾、满身酒气的大海贼,以及牵着名贵宠物的贵族,正在繁华的商铺间穿梭,挥金如土。
路飞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一处高档的露天酒馆外。
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平民老者,正颤抖着双手,试图接住从酒馆露台边缘滴落的几滴冷凝水。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胸前佩戴着巴洛克工作社徽章的守卫,满脸嫌恶地走上前,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一脚踹在老者的肚子上。
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犹如破麻袋般滚落在满是灰尘的街道上。
“滚远点,臭叫花子!别弄脏了我们老板喝酒的兴致!”
守卫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转头对着露台上几名正在用昂贵香槟洗脚的富商谄媚地笑了起来:“各位老板继续,雨地的水,只供应给付得起贝利的大人物。”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对这种残忍的画面早已习以为常。
路飞压低了头顶的草帽。
他一言不发地走向那个西装守卫。
“喂,小鬼,看什么看?想找死……”
守卫的话音未落,路飞的右拳已经带着呼啸的恶风,砸在他的侧脸上。
“轰!”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街道上炸开。
守卫的身体犹如出膛的炮弹向